闻秋声

闻秋声。[长弧备考中,关注请谨慎。]

带卡/双兰/月贵合集已有

带卡/竹业/月贵/伊破/双兰随机掉落,选择食用

过激莱茵哈特陛下/莱杰罗/王权霸业推。

我头像世界第一好看,不接受反驳

足坑边缘试探,堆是我一生白月光

对罗戴厄/兔鱼/水鱼相当zqsg

【带卡】旧时风吟


合志解禁。
现在看看感觉自己真的拉低大家的水平…_(:з」∠)_

感谢沙总还没有放弃已经几近弃疗的我,远行我会尽快补完的(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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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风吟》





他睁开眼睛,可与闭目时却并无什么区别——黑,周围皆是极尽纯粹的黑,无一丝光亮混杂其中。他整个人淹没在寂静的黑暗中,就像是沉入了大洋深处,在虚空中无所依托地沉浮。

异样的温暖舒适缠上了身体,无力感也随之而来。

他是谁?他又在哪?无数疑问在脑海中涌出。

无人能回答,除却渐渐从混沌中清明的思维。

许久他才重新找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凭着直觉胡乱挣扎一番,竟真被他找到了可落脚点。双脚重新踩实的感觉让他平添了几分安心。

就像触碰了什么开关一般,在他站稳的那一瞬,脚下忽然亮起了极微茫的光。那光愈发明亮,轻轻散开化为星星点点的荧光落在了他四周,照亮了脚下一条笔直的小路。

天地间忽然风起,呼啸着掠来,风中仿佛夹杂着不知谁人的絮絮低语。他不自觉的想要去追那风的步伐,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抬眼望去,路的尽头,有光熠然。





一。

“好大的雪啊。”琳微微仰头,望着雪幕后灰蒙的天空,“木叶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雪呢。”

她的声音几近被掩没在北风声中,飘飘荡荡地传了几米,最终落入其他几人耳中的,也只剩零散的词字。

“这在极北之地可是最常见的了,一下就是大半个月,”领头的人嘿嘿一笑,“你们可跟紧了,要不然迷失在这暴风雪里,谁也救不了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本来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提醒,可领路人偏偏用了种奇怪的语气,叫人听着很不舒服。带土刚想说些什么,可还未开口,话便被一个大大的喷嚏堵了回去。这声音倒是响亮多了,其他几人都扭回头看了过来——带土大概是把自己能套上的衣服都穿在了身上,致使他本人现在相较于平时圆润了不少,但这身行头并未能在极北之地的天寒地冻中发挥什么太大的作用,反倒是让他动作有些笨拙了,此刻也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水门回头,略略放缓了脚步,神色间有些忧虑,他关切地询问到:“真的没关系吗,带土?”

随风掠过的雪密集得像网,模糊了人的视线,走在稍前位置的水门已有些看不清带土的面孔,再远一些的地方便更是无从辨别。

不远处,三十一岁的宇智波带土也放缓了脚步,写轮眼的好处此时便体现出来了——至少他能在远超那几人感知范围的距离上清晰地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回想之前的遭遇,他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先是在无边的黑暗中醒来,沿着唯一的路走到尽头后又迈入了末路的光来到了暴风雪中,再然后,就遇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尚还完整的水门班。

这是…过去?思至此宇智波带土嗤笑一声,心里却仍是泛起了一股戚戚之感。

过去啊…对他来说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词。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回到过去,可这终究是无法实现的愿望;此刻他已知晓真相,明白自己所愤所恨不过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在他最想要离去之时却被给予了这个曾经渴望而不可求的机会,心情倒是比想象中的平静了许多,也复杂了不少。

不过若是可以借此机会改变什么…

风雪对他并未造成影响,寒冷也如是。比起这些,此刻更让他关注的是水门班正在完成的这个任务。

他勉强从记忆中寻出了几丝痕迹——在这次任务之前,他不知碰了什么封印一类的东西,查克拉完全紊乱,别说是忍术,就连维持体温这样的,查克拉最基础的使用都做不到,所幸这只是一个去极北之地的护送任务,不出意外的话,也不会需要他来使用忍术。

只是这个目的地似乎在摆明与他作对,出任务前在水门的提醒下把自己裹了又裹,为此还受到了卡卡西无情的嘲笑。

可是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了,他此刻竟不是很能记得起来。

“没事的。”宇智波带土看到到过去的自己搓了搓鼻子,五人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他心里竟突然冒出了一丝不安。



“…还没到吗?”水门说。

他们已在风雪中步行了数个小时,雪依旧密密麻麻地往下砸,没有丝毫变小的迹象。按理说穿越这片平原不需要如此之长的时间。

“快啦,快啦。”领路的委托人在几人的注视下讪笑着应答。他似乎感受到了那几道怀疑的目光,立即加快了脚步。但还没走两步,他便脚下发力拉开了距离,一跃消失在了风雪中。

“等等!”带土喊到,他本想冲上前去,却被水门拉住了胳膊,卡卡西前行几步,在领路人消失的地方停下来小心地搜索了一番。他啧了一声,说:“是断崖。吊车尾的,你不要命吗?”

“你叫谁吊车尾!”

“刚才是谁想要去追人,我说的就是谁。”

水门制止了两人似乎一触即发的争斗,双手一只一个压在了班里两个男孩的头顶:“好了好了,当务之急是应付当下的情况。”他把目光投向了气鼓鼓的黑发男孩,加重了语气:“尤其是你,带土,还能撑得住吗?”

“没问题。”宇智波带土努力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以此来表现自己很好——虽然拍在厚重又软塌塌的衣服上显得轻飘飘的,并没有他想像中的男子气概。

水门点头。他虽很早便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但并未料到对方会是直接来针对他们的,不,应当只是在针对他一人,几个孩子只是被自己牵连了。

在极北之地平原的暴风雪中,想要穿过只能靠那些对地形极其熟悉的人领路。为了安全他们本是选择从边缘穿过,可那心怀鬼胎的领路者大概是将他们领向了暴风雪的中心,脱身更是精心选择了极北之地冰原上的一处裂谷,让人不敢轻易的去探查。他心里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是无论是直觉还是思虑过罢他都觉得先带着他的学生离开这里是上上策。

得幸他的谨慎,在进入这片地方之前他便已选好了地方留下了飞雷神的印记,所以此时离开冰原应不是什么难题。

——可是之后呢?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既是针对他,那就不会不考虑到飞雷神之术的作用,说不定此刻已经找到了印记,在那里准备好了埋伏,只等他过去。

如果不用飞雷神,他们必然会被困死在这连救援都发不出去的暴风雪中,如果去…即使有埋伏,也能杀出一线生机!

水门冲他的三个学生伸出了手,说:“你们几个,来抓住我的手…做好战斗准备。”

卡卡西神色一凛。

宇智波带土辨认了一下方向,转道前进。

行进途中他大概想起了关于这件事的始末,所以先水门班一步,向着飞雷神印记赶去。神威也无法将人精确地传送到一个在记忆中已模糊的地方,所以他锁定了大致的范围,再去一点点的搜寻。

即使临近了雪原边缘雪却依旧势头不减,甚至有一种隐隐增大的样子。他皱眉,敏锐地意识到了这并非那普通的雪,而应该是一种范围性忍术。

早已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宇智波带土心里下意识觉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他心底还是有一种难言的烦躁在涌动,不停的催促着自己快点前进。

——快点走啊,快点找到,然后抓住他的手,再也不要放开啊。

落在山洞口的那一瞬,带土头有些晕眩,他一直不是很能适应飞雷神带来的感觉,每次都会一阵头晕。但是因为水门那句提醒的话他不得已强打精神捏紧了苦无以应对敌人。

四人很快地散开,水门独守一边,其他三人戒备另一侧。

风雪依旧,带土不由自主地向着背后的山洞靠了靠。厚重的衣服绊得他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撞在卡卡西身上,多亏琳及时拉了他一把,才让他不至于露出这样的窘态。

只是若是在战斗中,这已是一个很致命的破绽了,每一个合格的忍者都不会放过这样的破绽。

风雪夹杂着,雪的轨迹似乎围成了人的轮廓,隐隐可见其手中握着的长刀已高高举起蓄势待发。带土立刻注意到了,想要后跳拉开距离,可厚重的衣服却让事与愿违,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已开始向着雪地倒去,这一刀,他避无可避。

“带土!”他没有听清是谁在惊声高叫他的名字,或许是声音混杂着北风叫人辩识不清,又或许是此刻他的心脏暂时停止了跳动,外界的一切已离他远去。

渐渐上移的视线里,唯有那落下的刀与灰茫的天空。

——不,还有一个人!

带土不知道卡卡西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他只是看到了对方以一个极惊险的动作避开刀锋,手臂毫不留情地发力,将手中短刀送入了对方的身体,又快速地抽出。

刀锋上沾染的血液被他甩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圆弧,与浸润在血滴中的落雪一同消融的,还有他脚边那轰然倒下的人的性命。

曾寂静片刻的心脏此刻似乎又重新在胸腔里跳动起来。

好强…他呆呆地坐在地上,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词。

卡卡西那没有丝毫停顿与犹豫的动作在他脑海里一遍遍重演,无数细节被放大。他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鲜红色,逐渐在对方的衣物上漫开,最终与另一人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卡卡西他…受伤了?


宇智波带土寻至山洞的时候,雪已停下,想来是施术者被干掉了,远远的看来,琳正在卡卡西身边,大概是在为他包扎伤口。只是再无风雪遮拦,他也就必须要寻找掩体隐蔽身形。

幸亏他有神威,可以直接把自己转移到他们背后的山洞中,借着那里的黑暗隐藏自己。

或许是身临其境更有助于回忆,这些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东西都重新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记起了卡卡西最终还是没能完全避开敌人的刀锋,伤口就在左臂,倒是也不深,只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困境里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变得有些麻烦。

落在山洞身处时,周遭一下子暗下来的环境让他有点不适应。远处山洞口明晃晃的,就像是外面光照下的雪地,又像是小小的太阳,他突然想起刚刚醒来时的那片无尽黑暗,就像路的尽头的那束光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黑暗中,唯一的光。

从山洞更深处吹出了微微轻风,竟有几分温暖在其中。一切忽然模糊,就像是被卷入了神威的时空漩涡。不知为何,他心里分外清楚这预示着自己是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份明了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而这次时空的尽头又将有什么等着他,他不知道。

视野里的一切被扭曲,只有那束光还依旧清晰。

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在那光里,完整的水门班正聚在一起,记忆里久远又熟悉的情形在眼前重现,他的神色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波澜,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却早已开始在他的心头蔓延。

他没有移开目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里。在白光淹没他的一瞬间,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其他的画面。

他忽然看到卡卡西正背对他坐着,琳在一边帮他包扎着伤口,银发少年脊背挺直,却无端端透出几分寂寥。

他想要说什么,他想要伸出手。

可视角里那只小小的,还没长开的手,在微微抬起后停在了空中。想要伸出的手还是放下了,想说的也全部咽入腹中,他最后也只是将手紧紧地握成拳,仅此罢了。







二。




带土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未亮,只有昏暗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房间。从床上爬起,穿衣,洗漱,为自己准备早餐。

他快速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饭,然后便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到:“我离开了。”

他的目的地是训练场,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有很多时间都会消耗在那里。汗水从额头上流下,他却并没有停止动作。

不够…还不够。带土咬紧了牙,重新掷出了几把手里剑,将单调无聊的训练继续了下去。他总是回想起三天前的那次任务,他与卡卡西之间的差距在他眼里愈发明显——这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有。

银发少年的背影一直行走在他的前方,他拼命地追赶着,可还是无法减少他们之间愈发遥远的距离。

想要…追上他,想要和他并肩前行。

此时,天色微明。

木桩上手里剑造成的痕迹与记忆中的样子的重叠,一抬头便可看到熟悉的影岩。

木叶。

虽说在他化身斑的这些年里刺探情报也好,单纯关注一下某人的状况也好,他并未少到木叶来,可在此种时刻此般境遇下回到这里,心里倒是有些感慨。

宇智波带土蹲在枝叶浓密的树上,透过间隙看着过去的自己正在奋力练习着。他来到这个时间点是两天前的夜晚,环绕周身的光消失的时候,他一眼便看到了在床上侧身熟睡的自己。他曾经是那种极易入睡但睡相很差的人,因此还被卡卡西嫌弃了不止一次两次,说他一点身为忍者的警惕性都没有。后来他便不是很需要睡眠了,偶尔的阖眼休息也无法放下防备,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这个毛病也只有在神威空间里才不会稍好些。此刻年少的他的睡姿可以说太过于安分而规矩了。

从身形和外表来看,他这次到达的时间点恐怕距离极北之地的任务已有几年的距离。也就是说,离神无毗桥已没有多少时间。

他的手开始颤抖,少年那脆弱的脖颈就在他的眼前,那个深藏在他心底却因为没有时机实行的念头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一切皆是因他而起,如果他能尽早杀死过去的自己,是不是后来很多人的境遇会大不相同?

是不是琳就不会死,卡卡西不会深陷悔恨的地狱多年?只要他可以亲手——

几乎没有犹豫,他便已举起了自己的手,探向了尚年少的自己的脖颈,指尖只差毫厘便可触上对方的皮肤。

…但是没有碰到,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继续向后伸去。这情景他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相当熟悉,可这次他却站在了自身的对面,成了想碰却碰不到目标的那一方。

他将手抽回,微微蹙眉。之前在极北之地的经历出现在他的脑海,他曾动过想要直接杀掉那几个埋伏的忍者的念头,可是却感知不到对方的查克拉,此时他更是肯定了自己当时的想法——他并没有被赋予干涉过去的权利。

那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再发生一次?

看一个忍者的自我修炼是很无聊的一件事,宇智波带土如是想。他借此机会把周边探查了个遍,以此来充实自己手中的信息。

在前一天他一遍一遍的探索之后,他发现了他的活动范围是被圈定好的——大约是以过去的他为中心的一个圆,如果出了这个范围便会走进一片空白,连神威都不能打破这个规则——这让他想要实行的一些计划直接破产。

在圈定范围内不让别人发现他变得更有难度,尤其是在街上时。他心底深深地疑惑,那为什么在极北之地时就没有这样的范围呢?

或许是因为在那里的大雪中,一切都是一个样。

他被他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摇摇头把这个凭空出现的想法赶出了脑海。

到头来是什么都没想出来。他改变自己的姿势,上半身靠在树干上,双手枕于脑后,闭目思考。

风轻轻掠过他的脸颊,树林中叶子沙沙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畔,阳光透过树叶枝叉的间隙散落下来,他虽然感受不到那微薄的温度,可内心还是得到了无比的宁静,这种宁静是他数十年来所不曾有的。

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没有悲剧,没有见面便你死我活的对立,有的只是木叶的强大所带来的宁静的氛围和少年意气。美好到让他甚至想永远停于此刻。

美好的宁静中似乎混入了一丝响动,宇智波带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无法感知查克拉,但是在捕捉细微的声音方面他也很在行。

他刚睁开眼睛,便看到年少的卡卡西轻巧地落在了他上方的树枝上,他一手扶着树干,眼睛却看向了树下的方向,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个正坐在树上的怪人。

他在看带土训练。

卡卡西来看过他训练?他一下有些愣怔。那时候的卡卡西还是那个锋芒未退的小天才,这样的卡卡西居然会关注他这个吊车尾的训练?

而除却这意外的发现,另一个事实更令他惊讶。

卡卡西,看不到他。抑或说他不仅无法干涉这里的一切,连他本人,在这里的人们的眼中都毫无存在的痕迹。

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刻。

带土气喘吁吁地直起身子,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训练。他觉得有了些许进步,便重重地点头,拍去身上尘土向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走去。

因为中午没有进食,他的胃此时正在激烈地抗议着,让他归家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当然,这并不会成为他去给老人们帮忙的阻碍。

未来的宇智波带土就站在他身后,他行走时,周围没有人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常,他能看到好几次有人目光似乎上落在他身上了,其实只不过是视线穿过了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灯火也一家一家的亮了起来。一阵夜风吹过夹杂着寒气,周围的世界又陷入了时空的漩涡中。

他越发看不懂这场时间旅行的意义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时空旅行”的话。






三。

宇智波带土曾在漩涡中思考,第一个时间点与第二个时间点相隔了三四年。如果依照这样的规律推想,他这次的落点应该是神无毗桥之后了。

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开阔的苍茫天空,晚霞将天空涂抹成了泛着红的金色。他又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仰躺在地上的。

在他爬起来的同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他身处何处——木叶,墓园,那些能找到尸体的牺牲者最后的归宿。

不用一个一个的去阅读上面的名字,带土也可以轻松地找到琳的坟墓的位置。因为每当他在这里看到卡卡西时,他必然会像一个标志物一样站在女孩的墓碑面前,微弓着腰,头低低地垂下。

宇智波带土突然感觉有些头疼,直觉帮他辨别出了属于这个时间的记忆——他意识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脚步声在寂静的黄昏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带土下意识跳进了树林,虽然他知道其他人是看不到他的,不过就那么站在外面着实太别扭了,于是他还是决定将身形隐匿起来。

这时的卡卡西穿着暗部的服装,胳膊上烙下了鲜红的纹样。他的护额斜戴着,就像多年后一样。他抱着一束花,径直走到了琳的坟墓前。

接下来便是宇智波带土所熟知的过程——年轻的暗部将花放下摆好,便开始低低地说着什么,他眼眸低垂,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而当卡卡西提着木桶的身影向着慰灵碑的方向远去后,琳墓前的空间被扭曲,一个戴着黑色兜帽虎纹面具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那是他,曾经的带土取出了那束花,恶狠狠地将它扔开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作,这个行为多年后回想起来让他觉得幼稚到可笑,可是他却笑不出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漫上了他的心头。

那束漂亮的花缓慢地下落着,花了异常长的时间才落到地面,在那之前,他的眼中出现了别的画面。

电光闪烁,在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武器相撞的声音分外响亮。

卡卡西说:“带土,放弃吧。”

他向他伸出了手,就像年少时带土一直希望的那样,可是那是年少时卡卡西绝对不会做出的行为。

他本想要伸出自己的手,去抓住它,可是他的身体并未听从他的意愿,而是擅作主张地,恶狠狠地把卡卡西的手打开了,就像他扔掉了那束花一样,他在那时扔掉了与对方和解的机会。

他的头突然变得很疼,眼前的一切被光变得模糊。视野里的场景正在不断地整个缩小,缩至一掌大小才停了下来,转而围着他飞快地旋转着。

他周身环绕着的画面不只这一个,在旋转的画面中,他快速地浏览了接下来十数年他所经历的一切。

……也不止只有,他还看到了卡卡西经历的一切,包括那些他曾知道的与不知道的。


这只是回忆啊,带土忽然笑了,他咧开嘴,眉眼弯弯,那张曾经被岁月与仇恨刻满伤痕的面庞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就像二十年前的他会露出的表情一般。他明白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这只是他和卡卡西共同的回忆啊,他怎么可能干涉作为记录的而存在的回忆呢?

这时他终于能笑着对辉夜姬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说一句玩笑性质的道谢了。如果不是她的话,或许两人的记忆不会在情感极其强烈的情况下相融相连。

所以说,即使少年之时势同水火,他们也曾有达成和解的可能?

只不过那时无论是他,还是卡卡西,他们都没能主动地伸出自己的手。等到一方变得坦率后,他们又已并非当年的少年了。

所以这份和解,才来的这么迟啊。

此刻他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身处的那片黑暗,只不过随着他的记忆每多一点,周遭便亮一点。直到他回忆起辉夜姬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清晰地显现出来了。

他能感到腹部被击中的地方已经失去了知觉,也能感到鸣人在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着查克拉。等到他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后,才觉得所有的回忆只花了一瞬。

只不过中间实际经历的,实在太长太长。

天地间有风呼啸而过,旧时的风,终将吹向远方,而他也不能停滞不前。

他的手缓缓抬起,伸向了站在一旁的卡卡西。

这一次,无人畏缩着不敢伸手,也无人会拒绝,就像他们期待已久的和解一般。

他们的手紧紧相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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