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声

闻秋声。[长弧备考中,关注请谨慎。]

带卡/双兰/月贵合集已有

带卡/竹业/月贵/伊破/双兰随机掉落,选择食用

过激莱茵哈特陛下/莱杰罗/王权霸业推。

我头像世界第一好看,不接受反驳

足坑边缘试探,堆是我一生白月光

对罗戴厄/兔鱼/水鱼相当zqsg

【双兰】心之所向(上)

考完试来造作…话说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有实质性的东西了诶……(
这次依旧没有新东西,两个月的时间已经彻底把我变成了烂泥,正好主催说可以往lof上丢了那我就…_(:з」∠)_

全文两万多,我一点一点丢大概能混一混(bushi
当时想要写武侠结果发现自己不会,想要改文风发现没能力,凑活凑活读吧…完稿是七月底,一言难尽,如果能被喜欢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ooc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写的是谁

————




《心之所向》

cp:双兰(王者荣耀高长恭×花木兰)
Background:架空古风paro。

始。

天泽九年。

延州城东最著名的酒楼天相楼位于大道的南侧,其斜对面是一茶馆,正值午后,茶馆里人熙熙攘攘,看起来似乎竟是比这天相楼更热闹几分。

原因无他,只是这茶馆每日午后都有说书人来为大家解闷,评书也多种多样,从奇谈怪志到江湖侠情,应有尽有。人们在吃过午饭后大多闲的无聊,这里自然就成了打发时间的场所。

惊堂木一拍,那边便已经开始了,茶馆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声。花木兰半倚在天相楼二层的雕花窗子边,手里捏着一白瓷酒杯,侧耳凝神捕捉说书人的声音。她也是极喜欢听评书的,只可惜距离实在有点远,饶是她,也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几个零散的词句,最终只得无奈放弃,轻叹一声,仰头杯酒入喉。

一杯饮罢,她重新仔细地审视了一下酒楼周边的情况,然后收回了一直停留在街上的目光,回头看向身旁桌边坐着的几人。

“没什么异常。”她搁下酒杯,冲那几人点点头,“小二已经把东西放起来了。大家放心吃吧,吃饱喝足晚上有力气赶路干活。”

几人听罢点点头,纷纷抄起筷子各自开始吃喝。花木兰倒是没动,继续在窗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在荒郊野外赶了好几天路,还一路遭人骚扰,她手里把玩着那只薄壁酒杯,叹了一口气,心想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给自己放个假。

江湖广大,门派林立。

除却各门派的势力外,当然也有一些不属于任何门派的高手独步于江湖。但是花木兰明显不属于这类人,只不过她所属的门派近些年来渐渐式微,任大多数初涉江湖之人怎么想,都无法把这位名气颇盛的侠士与其门派联系起来。

但是花木兰并不在意这些,认识她的人都清楚自由随性是她标签一样的特征。她这么多年依旧呆在一个弱势门派中,无非是她自愿留下的。她想要到什么地方去,能拦住她的怕是只有她自己。

三月的春风拂过窗棂,延州也不过才刚进入春暖花开的前奏,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让花木兰想起了故乡房前的不知名的花丛,以及充斥了整个儿时回忆的微香。

她的故乡离延州不远,只有数里之隔,小时候她还经常来周围玩,延州她也是颇为熟悉,一切都有种亲切的味道。

拜她远超常人的听力所赐,她能听到街边卖小玩意的小贩正在与人交谈,楼下有一大汉正放声大笑,一妇人正安抚怀里啼哭不止的婴孩,以及——

“哥几个没钱了,小子,借点来花花呗。”

“哟,好像没见过呢,新来的?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他们桌子边的这扇窗户是二层临街窗户中最靠左的一扇,旁边就是一幽深小巷,听起来便像是危险事件的高发地带,声音正是从那里面传来。

真是无论何处都会有这般欺凌弱小之人。花木兰暗啧一声,回头看一眼自家兄弟,大家正专心吃饭,没注意到自己这边有任何异动。她也就没有任何犹豫,翻身就从二楼的窗户上一跃而出,踏着外檐,借力跳上了天相楼旁边民居的屋顶上。

她往小巷里一看,果不其然,有几个身形高大之人将一个在他们中间略显瘦小的身影堵在墙边团团围住,双方身体距离很小,而且还有进一步逼近的趋势。

见此情况花木兰直接从屋顶跳下,踏在了其中一个站在外圈的人的头顶,将其一脚踢到旁边,同时借力翻身落在了一旁,被踩中的人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墙角。

“什么人!”那个像这群小混混的领头的家伙立刻大声吼到。

此情此景,花木兰突然想起了前几日听过的某个说书的片段,说是什么姑娘外出遭遇打劫,小伙英勇与歹人搏斗英雄救美什么的,虽然此时性别有些不太对,不过也算是落了说书的俗套。

她懒得同这些人废话,也绝不会心慈手软。于是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们已经一一被花木兰揍翻在地上了,巷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片“哎哟哎哟”呻吟的人。

“疾如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头想对那个之前被围攻的倒霉的外乡人表达一下关切,却发现墙边已经没有人影,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何时离开的。

她心里一惊,能在她面前悄无声息消失的人,这世上可不多。

“真是个古怪的人。”花木兰咕囔到。她想,就凭这一点她便可以断定这人武功绝对不差,这该别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吧。

花木兰重新回到饭桌边的时候,并没有像她离开时一样走了窗户,而是规规矩矩走了天相楼的正门爬了楼梯。

队伍中同行的人这时正饮至尽兴,也就渐渐放松下来,趁着酒意侃天侃地,话题兜兜转转,不知怎的又回到了这次任务上。

“听说了没,这次任务的好像是一个大官委托的。”一人提起酒壶,给自己与周边的几人斟满一杯,“本来只是个护送任务,级别根本用不着头儿亲自出马,可那个家伙居然指名道姓让她护送。啧啧,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宝贝。”

另一人接话头:“依我看啊,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不是肯定的吗?”一开始挑起话题的那人继续说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不然怎么会招来‘幽灵’?”

一片附议之声中花木兰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重新回到了窗边,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好。她一向没有兴趣去参与这些讨论,而且这些话中唯一让她能提起兴趣的便只有那个同伴口中的‘幽灵’。

“说起这‘幽灵’,可是神秘的紧。这两天我去打听了一下,”那人说着,神情看起来有些故弄玄虚,“据说没人见过这家伙的真面目,连是男是女都无从知晓,而且行事手段极其诡秘。”

看出来了,花木兰心想。这些天她与那人虽有短暂的几次交手,可完全摸不着这人的行踪,如果不是有人想起了江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恐怕大家还要为此烦恼一段时间。

接着他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不过这人虽行事风格不招人待见,可是自从他出现以后,便专杀贪赃枉法的恶官,这点倒是令人赞同。”说着神色里还当真透出了几分赞许。

“赞同也没用,这次他可是几次三番想劫我们的货,这事儿办不成,回去又要像上次一样被罚面壁思过了。”有人随口接到,倒是惹得大家一阵哄笑。这笑声到别无他意,只因为上次护送任务时这个说话的人弄丢了一个官员让护送的东西——他本人到没怎么在意,大抵是因为一开始心里便不情愿做这个任务,可回去便被门主罚了面壁思过三周,怕是罚出阴影了。

“虽说我们并不敌对,可是身后总跟着这么一个小尾巴还是很令人难受的。”花木兰轻轻咳了咳打断了几人的调侃,正正神色说到,“所以说我们要让他知难而退。一切全看今晚的行动了。”

入夜,还未褪去的春寒在此刻分外明显,清冷的月色照在延州城外,东门外的树林里枝桠的影子打在地上,倒生出几分阴森之意。

子时一过,这里安静的空气便被打破了。便有一队马车从延州城东门外的树林中驶出。马车走的很是轻快,无论是车夫还是周围骑马的人都在拼命催马前行,像是想要甩掉什么人的样子。队伍后追随着飞扬的尘土,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

随着车与马蹄声的远去,郊野又恢复了平静。男人站在树上,凭借着此时还不甚茂密的枝叶与树影隐匿着自己的身形。

长期于黑暗中活动造就了其良好的夜视能力,他刚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马车所载的箱子上,都刻有一朵瓣鳞花的纹样——这是这次护送队伍的首领花木兰的标志,这些箱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正是他追踪这只队伍这么多天以来的目的。

但此时他却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目送车马远去,冷笑一声,转身又钻入了树林中。

他在枝岔上行进着。他曾在延州住过三年多,这城内城外各处的环境也差不多都摸透了,他自然是清楚这片树林中,最适合藏东西的地方是哪里。

适才离开的队伍,怕只是调虎离山之计,车上并没有真正载物,否则马车前进的的速度也不会那么快,目的只是将他引开。

不过…他停下了动作,仔细思量。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对方也应该不至于指望这么漏洞百出之计来引开他,定有后招。

思虑半晌,他终是重新行动起来。

——干脆将计就计,探探虚实也好。

在树林中有一巨石,五十余步方可绕一圈,已有些年头。巨石的东南方向,在荒草从中有一穴口,内部有一天然洞穴,洞口窄小,内里却意外宽敞 是藏匿物品的佳处,而且鲜为人知。

花木兰命队伍将存放货物的箱子放于其中,几人看守,墙上前人凿出的凹槽里被插上了几只火把。火光摇晃着,洞穴中半暗半明,看守的几人警惕的盯着那唯一的出口。

一阵冷风吹过,几人打了个哆嗦,再回神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火把已灭!

几人意识到大事不妙,除却惊异自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外,心里还有了一股面对未知对手的恐惧。不过他们很快镇定下来,迅速聚拢到货物周围。

“听说这幽灵最擅长在黑暗中行动。”有人小声说到,“小心他潜…”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已从其身后传来,听来竟是木箱破裂的声音!就像是以此声为信号,周围竟冒出数支火把,领头的正是前不久绝尘而去的花木兰。

原本守在箱子旁的几人也迅速归队,火光照亮了洞穴,让那个潜到货物旁破坏木箱的人无处遁形。

那是个长发戴着面罩的男人,他立于箱子堆中,看不清神情,但是动作上没有一丝一毫被包围的焦虑,花木兰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他冷哼了一声。

“阁下就是‘幽灵’?”花木兰问道,她向前一步,盯着男人的动作,“我们只是受人之托运送东西,还望阁下行个方便,不要…”

令在下为难这几个字还未出口,男人就已经动了。他回身挥掌,竟将余下几个完好的箱子扣也击碎。连离得最近的花木兰也只能心下感叹好快,却来不及阻止。

箱子被全部打开,就算是之前一直好奇里面东西的众人此刻也顾不得去看一看了,一拥而上想要捉住那个男人。

原本有序的阵型一瞬间变得杂乱,花木兰微微皱眉,眼角撇向队伍中的一处,暗自啧了一声,却终究没有发作。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能再找到那人的踪迹。

男人消失了。

呵停了所有人的行动后,花木兰细细查看了一番。她看到了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木块,之前跌落的火把以及几块小石子。她认出了那是飞蝗石,江湖上十分常见的器物,大部分走江湖的人都会随身带一些,估计是刚才幽灵用来熄灭火光的工具

而除去这些,“幽灵”没有留下有关自身的丝毫痕迹。

她越看越觉得心惊。花木兰忽然想起了午后于天相楼边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是一样的行踪诡异来去无踪,她心里顿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他们在这里设套瓮中捉鳖呢?还是反被对方将计就计利用达到了他的目的呢?她说不准,但她心里却是隐隐偏向了后者。

镇静下来的人重新回想起了他们的任务,慌忙去检查箱子。

“……丝绸?”

一。

五月是鸣蝉开始聒噪的时节,天气转热,就连长安城也受其影响,街上人们的步履匆匆,似乎天气的燥热使人心里也窜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花木兰从房间出来,飞快下楼,木制台阶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她走到柜台前,将一缕碎发拨至耳后,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掌柜,今天有字条吗?”她问。

站于柜台后正拨着算盘的客栈掌柜闻言抬头,一见是花木兰,脸上立刻出现笑容,招呼到:“哟,客官。”

花木兰恩了一声,算是应答。那掌柜继续说道:“今天那位没给小的新的字条,您就不必等了,如果有,小的自会如是相告的。”

花木兰一挑眉,应了一声也不长留,转身便向客栈大门走去。掌柜看她要外出,赶忙问道:“诶,客官,快中午了,您不打尖吗?”

她闻言停步,回头指指客栈门外的街道,笑到:“不了,我今天出去走走。”

这一切起因很简单,就是花木兰又被派出来执行任务了。

这次的雇主很怪,虽然在付定金时便给了大笔的银子,但是自己并没有亲自露面,也没告诉具体的任务内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门派第一高手花木兰去执行,而且让那个代表他来的人神神秘秘的说,任务的内容到时候就知道了,搞得大家都一头雾水。

门主倒是毫不犹豫当即拍板接了任务,让花木兰出发去往雇主要求的地方——国都长安。她马不停蹄赶到长安,入住了雇主要求的那间客栈。等来的,却也只有掌柜亲自送来的一张字条。

“‘任务内容将以字条的形式传递,请务必执行,无任务时间不设限制,自由行动’?”花木兰看着那张掌柜交由她的字条,翻来覆去读了数遍,每一遍都会让她更加印证心里那个‘这个人有古怪’的想法。

或许这次回去,该劝劝门主不要什么人的委托都接了。她一手支住下巴,闲闲散散的想着。就算是为了振兴门派,像上次那样为一个恶官护送东西的事,虽然没人嘴上说,但是大多数人肯定会因此心生不满的。

花木兰初到长安的几日,除却那张说明情况的纸条之外再无其他指示。日子落得清闲,却也无趣,她也不愿在客栈中荒废时日,除去每日必要的练功时间以外,她借此机会在长安好好逛了一通。

长安她倒是也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来办事,来去匆匆,从没有认真看过这个城市的环境风貌。虽然任务时在同门兄弟们面前是一副认真的领队派头,可私底下她也是很爱玩的一个人。

告知店家自己中午不回去后,花木兰开始在街上寻觅中午能填饱肚子的地方。

太阳愈上,街上行人便愈少。在客栈周遭兜兜转转了一圈,她最终是选定一家名叫正月楼的酒楼。

“诶客官,您里面请。”她刚迈入门槛,一个小二打扮的人热情的迎上来,给花木兰引着路向里面的座位走去,“客官您来的真巧,我们这儿,可就剩下最后一桌空位了。”

“看来你们这儿生意挺红火的啊。”花木兰环顾四周,仔细观察着这满满当当的客人,听到小二的话,她随口说到。

“可不,”提起这个,小二倒是一脸自豪的神色,开始介绍到,“在这长安,我们正月楼可是数一数二的…”

可惜他这番话可没被花木兰听进去多少。小二向前边说边走,结果半天身后也没一下动静,一回身发现那位客人哪里还跟在他后面,早就拐到另一边去了。

小二挤过人群,追到了花木兰身边,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在一人对面坐下了,看起来两人像是旧时相识。他看了看花木兰,又看了看那个被强占一半桌子的人,问道:“客官您这是…”

“哦,没事没事,小二你去吧。”花木兰冲他摆手,指了指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我俩认识,拼一桌吃算了,也就给你们省地方了。”

小二看到那个男人的眉毛微妙的皱了起来,便还是有些迟疑,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男人。在男人开口之前,只见花木兰一挑眉,看着男人问到:“可以吧?”

这下可以也是可以,不可以也是可以了,男人虽然一副被噎住的表情,可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小二这才放心,转头问花木兰:“那客官你想吃点什么?”

“恩…”花木兰思考了一下,勾指轻轻叩了叩桌子,笑着回答到,“那就…和他一样的吧。”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正所谓要打听消息,到酒楼茶馆准没错,而且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近些年朝政混乱,奸臣权倾朝野的事情早已成为天下人尽皆知的事实。长安城天子脚下,作为一个从小便有家国天下胸怀之人,花木兰选择正月楼的原因之一正是因为这里的人多口杂,说不定会让她了解到一些她一直挂念的朝堂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些还都没听到呢,便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等她点的饭菜的同时,男人此时正一丝不苟的吃饭,举止优雅,像是大家公子。不过看别人吃饭这事,真的是令人感到无聊极了,即使对方长得甚是好看,看起来赏心悦目。花木兰百般无赖的问道:“兄台该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幽灵幽灵的叫吧?”

没错,这个被她一眼看到然后强行占了半边桌子的男人正是上次护送任务中想要劫货,还在延州和她打了个照面的“幽灵”。虽然他这次没有戴他的面罩,头发的梳法也做出了改变,可花木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男人动作顿了顿,冷冷回答到:“高长恭。”

“礼尚往来,”花木兰一拱手,“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花木兰。”

高长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又沉默的吃着东西,不做任何言语上的回答。

花木兰一笑,右手撑脸,左手继续在桌面上不急不缓的轻叩着:“延州一别,已过数月,不知此次重逢在长安,高兄可是来办什么事的?下榻在哪家客栈?”

高长恭很明显被她这自来熟的态度弄得一愣,而且听起来对方并没有将延州那次照面放于心上,反倒形容得像是一次愉快的相逢。

“花…兄,在下确实有要事在身,不便相告,请见谅。”他说,他看了看已吃得差不多的饭菜,招呼小二付了钱,向花木兰辞别。

临走时,他停了停,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终是报出了一个客栈的名字,说若要拜访来这里即可。

“真巧,”花木兰倒不甚在意对方急匆匆的离去,也不强留,只是说到,“你我二人住的是一家客栈,真是缘分。”

“那就此别过,客栈里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花木兰便不那么清闲了,那个神秘雇主的字条开始天天给她指派任务,而且都不用她自己去拿了,一般到申时,掌柜就亲自送来。这些任务大多数是让她去城东城西的跑,到一些指定地点去找一些特定的人问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没有任何难度的任务,做起来让人觉得有些乏味。那些问题不管在谁看来怕是都会觉得稀里糊涂,所以最后往往只能得到一个“不知道,不清楚”作为答案。

不过问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被问的人一瞬间变得奇怪的神情她也暗自记在了心里。

这些东奔西跑以及那些人奇怪的神色让她嗅到了一丝不明的危险气息,这些天在各处酒楼茶馆打听来的朝廷信息也让她忧心忡忡。门派里的人却又在这时给她捎来了一封书信——她待如生父的门主病了,而且似乎并不是那种发烧似的小病。

重重事情压在了她心里。

于是当天晚上,她坐在桌边盯着跳动的烛火出神时,她半是惊奇半是坦然的接受了一个事实——她平生第一次失眠了。花木兰几乎没怎么多想,便下楼向小二要了一壶酒与一个酒杯回到房间,从窗边翻到了屋顶。

长安城的夜有着清浅柔和的月色,整座城就像浸没于空明澄澈的湖水中,说不出的静谧美好。有着习习凉风划过屋顶,花木兰于屋顶站定,却发现屋顶上已有一人坐于屋脊,沉默着,遥遥望着西南方向。

——是高长恭。

“高兄?”花木兰叫他。虽然那日于酒楼已明了两人同住在一家客栈,可如此一段时间以来,他们竟没有在这客栈里打过一次照面,倒也令人奇怪。

高长恭闻声回头,却只见花木兰一手提着酒壶,三步两步走近他身边,把酒壶往旁边随意一扔,毫不顾忌的坐在了他身边。看到他手里也捏着一个酒杯后还半是打趣的问道:“高兄竟也是跑到楼顶喝酒来的?”

高长恭淡淡的应了一声,旋即又扭回头去自顾自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次相处,花木兰明了对方话少的性子,也就不再顾他,只将他当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听众。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爬到屋顶上偷偷喝酒,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吹风着了凉,师兄可把我一顿责怪。”她絮絮回忆着往事,说罢还哈哈一笑,给自己倒满一杯,没有丝毫停顿便仰头饮尽。

放下酒杯,她却是一声轻叹,飘飘荡荡很快便消散在了悠悠夜风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他们给我寄信说门主病了,大家怕是现在已经忙成一锅粥了吧。”

“你很关心他们?”一直沉默的高长恭此时却突然发问,他的声音里带了点醉意,看来是已经在屋顶上坐了很久了。

“怎么能不关心?”花木兰笑到,她把酒杯举起对着月轮,就像在遥遥的与什么在远方的人举杯共饮,“我父母都去的早,是门主把我带回师门,养我长大,教我读书习武。”

“师兄们待我如亲,不夸张的说一句,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花木兰。”

她说一句,便饮一杯,如此往复,几句过后,酒壶便空了大半。

“高兄,”花木兰说到,她扔下酒杯,看向高长恭,“我有个问题,疑惑许久却未有解答,今日正好与高兄相遇于此,不知能否告知?”

高长恭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也放下酒杯,淡淡发问:“什么问题?”

“上次任务时,你在我们后面跟了一路,甚至不惜在延州以身犯险要开那几个箱子,可为什么在延州之后,你就再没跟着我们?”

“找错目标了,”高长恭干脆的回答道,“我要找的本是‘万言书’。”

“万言书?就是那个旧朝臣子为皇帝写的谏书?用了一箱书简?”花木兰一愣。

“对,那是极其珍贵的古物,几经流转却落到了那个恶官手里,我打听到风声说他要把万言书运走,还以为是你们护送,”高长恭冷哼一声,眼神有些许变化,最终却归于沉寂。顿了顿,他继续说到,“没想到居然是障眼法。”

确实,当日箱子被毁,花木兰他们确实检查了一遍并将东西重新装箱。那几箱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丝绸,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当时他们还在疑惑,为何会有人花大价钱,请他们护送这远值不上酬金价格的丝绸。

现在想来,如果是障眼法便能说通了,毕竟万言书的价值可是那点酬金远远比不上的。

想通事情后,花木兰露出几分笑意,她看酒壶中所剩不多,索性直接拿起酒壶,举到了对方面前。

“江湖上盛传‘幽灵’是一个嫉恶如仇之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她说,“能有幸与高兄结交,我很高兴。区区杯酒,不成敬意,还望高兄接受我这敬酒。”

高长恭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喝尽了壶中最后一滴酒,脸上依旧带着明媚的笑意,仿佛这江湖的万丈豪情,此时皆汇集到了她一人身上,让人不能不动容,更无法忘记。

“嫉恶如仇?”他撇过头去轻笑一声,不敢再直视对方明亮的眼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颇有些自嘲意味的说到,“我哪里是嫉恶如仇,不过为的是一己私心…而已。”

他的眼神飘忽向了西南方向,一直定定的望着,仿佛目光能穿透夜幕,望向过去与无尽的远方。

——tbc——

评论(8)

热度(33)